只是,年幼的她可曾想过,如果东方止死于她手,云霄情何以堪?人世纷繁,一个“情”字,是否可以超越一切?
“看着我!”云霄如玉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,让她的目光和自己相融,如果这样的眼神交融可以让感情也传递,那么他的深情是否可以度给她一点点,只要她的爱能有他爱她的万一,他都满足了……
“云霄……”雨儿差点湿了眼眶,“不要这样看着我,看得我好难过,真的好难过……”他的忧伤她承受不了……
莲儿见云霄已有动摇,趁机劝说,“少爷,夫人说的也有道理,这样子无法拜堂!没得丢了相爷的脸,毕竟这是娶正房夫人!”
正房夫人?雨儿微微一惊,东方止居然同意云霄娶自己为正室?
云霄双眼半眯,深深望进雨儿眸中自己的倒影,手指稍稍用力,捏疼了雨儿的下颌。
“雨儿,我告诉你一句话,如果,你在拜堂的时候耍花样逃走,天涯海角,我也会找到你,并且毁了你!”而后在她身上啪啪点了数下。
雨儿穴道受制过久,一旦解开,僵直的身体站立不稳,直往云霄怀中倒去。
云霄伸手拥抱在怀,竟恍在了原地,这一刻,便是天长地久可好?
雨儿鼻端满是他的气息,亦不舍离开,两人不觉渐渐拥紧……
莲儿在一边轻咳了一声,“少爷,夫人,该出去拜堂了!”
两人连均是一红,急速分开,云霄携了她手,“走吧!”
莲儿将一方大红喜帕盖在雨儿头上,前路忽而不见,雨儿低头看着喜帕下的地面,他走在她前方的步伐坚定稳重,这一生,便是由他这般牵着她手度过了吗?心中一时百感交集……
也曾想过,自己这样糊里糊涂嫁给云霄,父母哥哥会如何想,但是,天真的她以为,只要哥哥打了胜仗,自己便会拼死向哥哥求情,哥哥一定会答应自己饶了云霄,自己也不贪图皇朝富贵,从此和云霄归隐山林,像爹娘那样逍遥一生……
只是,这一切是否都会如她所愿?
军营里炮仗震天,唢呐齐鸣,在士兵的起哄声中,雨儿和云霄拜完天地,随着一声“送入洞房!”人群的欢呼达到了高潮。
当着燕丹众将士的面,云霄将雨儿抱起,走向作为他们新房的军帐,将士中又掀起排山倒海的高呼,虽然盖着盖头,雨儿仍红了脸。
至军帐后,云霄将她置于新床之上,雨儿的心砰砰跳得飞快,双手揪住喜服的裙摆,喜服被她揉得皱成一团。
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?她的脸烧得通红……
谁知云霄并没有动她,只淡淡地说了句,“我去和兄弟们喝几杯再来。“说完出手重新点了她穴道,并令士兵严加看守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
失望莫名在雨儿心中滋长,她希望云霄碰她吗?不知道……她记得昨天她还不愿意就此嫁给他,是为了毒害东方止才嫁的吗?好像不是……
人呐,怎么就那么矛盾呢?
夜慢慢地覆盖下来,雨儿渐感身上凉意渗透进喜服,可云霄还没回来……
外面划拳喝酒的声音若隐若现,她才想到自己今天一天还没吃饭,肚子确实很饿了……
“噗”的一声,风过烛灭,帐篷里漆黑一片,寒冷一点一点侵袭,心中的幽怨渐渐高涨,一阵气苦后,她迭声咒骂,“东方云霄,我讨厌你!有本事你一晚上也别过来!”
帐外的梆子敲了三下,三更了……
终于,一股夜风夹着浓浓的酒味扑进帐来,隐约感到一个阴影笼罩着自己,怨恨委屈一涌而上,雨儿不禁泪湿双眸……
周身忽而被温暖笼罩,是某人坚实的臂膀圈住了她,同时,浓郁的酒味将她包围,心头又开始突突乱跳,想挣扎却无法动弹。
头上一轻,盖头被他揭开,他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,她泪光盈盈的双眼暴露在银色的月光下。
“哭了?”他轻问。
雨儿垂下眼睑不搭理他。
他长长的叹了口气,“是觉得委屈,还是恼恨嫁给我?”
他又误会……
可是,憋了一肚子气的她不愿意解释,只是泪水却越涌越多……
“睡吧!”他再次叹息,搂着她和衣躺下,未曾动她一分一毫。
这便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吗?
耳边是他醉酒后沉重的鼾声,她无法入眠,枕着他的手臂,望着帐顶到天亮,她真的后悔嫁给他了……
清晨,他却醒来的很早,因为醉酒,头痛不已,紧皱了眉头,稍稍一动,想起怀中多了一个人……
他终是如愿以偿娶到她了,为何没有想象中的高兴?
她呆滞的眼神,淤青的眼眶让他心疼,又让他恨,她竟然一晚没睡!嫁给他有那么难受吗?
抽出她颈下微微发麻的胳膊,他伸了个懒腰,脱掉喜服,换上常礼服,语气淡得如早上的风,“起吧,去奉茶,虽然我娘不在了,敬我爹也是一样。”
雨儿只是躺在床上,不言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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