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母。”
“师娘。”
见人要问好，只是称呼不一。
陈益总觉得“娘”字比“母”字更加亲切，有种回家找饭吃的感觉。
“呀，陈益同学？大力同学？”
王老头班上的学生其实王丽认识的并不多，但陈益和诸葛大力太有名了，一个全省第一，一个全省第二，两人又都参加过蛇腹奇拔生存挑战赛，还出了一个冠军，已经名扬全国甚至于海外了，家里的墙上一直都挂着他们跟老王的合照，每天擦相框的时候都会挨个看一遍，王丽又岂会不认识？
“老公，矿泉水帮我拿一下。”
“啊？”
“天太热了，我去给俩孩子买点饮料。”
王老头：“……”
“合着我就是喝矿泉水的命，他们却喝饮料？”
王老头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，毕竟他是长辈，犯不着跟自己的学生计较。
陈益赶忙摆了摆手道：“师娘，您不用这么客气的，我们不渴。”
“嗨，天这么热，一会儿就渴了，先提前预备着，瞧你都出汗了，来，师娘正好带了手帕，我帮你擦一擦。”
太热情了，真给王老头长脸！
王老头一脸嫉妒地撇了撇嘴，心说：“我结婚这么多年了你都没帮我擦过汗，陈益这小子，长得帅就可以嚣张吗？”
“那个，老伴儿啊……”
“咳咳！”
“额不对，老婆？”
“咳咳！”
“老宝贝？”
陈益：“……”
诸葛大力：“……”
在学生们面前，王丽还挺好面子的，特别在意称呼和年龄，搞得王老头都不知道咋叫才好了。
好好斟酌了一下，王老头索性直呼其名：“小丽啊，你先去买饮料，我跟我的学生说点事。”
“好。”
转头，先看向诸葛大力：“大力，你喜欢喝什么？我去给你买。”
“师母，其实您不用这么麻烦的，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
“嗨，甭跟我客气，快点说吧。”
“em……果粒橙就行了。”
“好，那陈益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喝格瓦斯！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王老头一听，心说：“格瓦斯？你小子倒是挺会挑！是不是给你脸了？”
王丽缓缓点了点头道：“好，我去给你淘换淘换，看有没有卖的。”
说完她便走了，王老头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“王老师，您咋冒冷汗了呢?”
“冷汗？没有啊。”
“嘿嘿，王老师，之前您喊的红霞啊，月娥啊，那些阿姨都是谁啊？”
“什么阿姨？人家年轻着呢，正值青春年华！”
“青春年华？多大岁数？”
“40出头，50不到！”
“……”
这叫青春年华？都特么立秋了！
“王老师，说重点吧，您是来看车展的，还是来买车的？”
“废话！当然是来看车模……额不对，来买车的了。”
“相中那款了？”
“那边，胸很大的车模旁边那辆。”
“胸大？哪里？”
“那儿！”
陈益赶紧顺着王老头的手指看去，目及之处，果然看到一头母牛……不不，一个美女站在一辆车的旁边，身上还斜挎着一条横幅——今天老子买哈佛汽车，明天儿子上哈佛大学！
“吼吼~”
陈益差点笑出了猪叫声，嘴角一弯，立刻朝王老头递去了一个秒懂的眼神：“王老师，您真有品味。”
“那是，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，明摆着嘛，这车真大……额不对，这胸真白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王老师，您怎么想起买车来了？”
“以前那辆旧了，发动机老是出问题，刹车机油老漏，车胎也老化了，早就想换了。”
“......”
这么多问题，确定这车还能开吗？
“王老师，为什么偏偏选哈佛呢？”
“你看人家的广告语，打的多响亮，再者说了，牛强的车也是哈佛，他是h4，这辆是h6，比他高一级，所以我要买。”
“……”
合着就是为了气牛强呗？
“等等，我先看一下价格……12.99万，嚯，这车还不便宜呢。”
“嘿嘿，说起这个，陈益同学，你看我都教了你这么长时间了，凭心而论，老师对你咋样？”
“em……不咋样。”
王老头：“……”
“喂，小子，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，你……”
“王老师，那是我爸！”
“那……那我把你培养成才……”
“那是大力的功劳！”
“我……我不管，既然遇上了，说明就是缘分，你怎么着也得给我添上点，你都趁800万了，给我出点钱能咋地？冰山一角而已。”
“王老师，我现在还是学生呢，你觉得我能支配那么多钱吗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早就上交了，让我小妈用保险柜锁起来了，密码我不知道，她说有18位数字呢。”
“啥？18位？瑞士银行的保险柜也没那么多密码啊。”
“多上点锁不就行了？有三个锁呢，一个锁六位数，三六一十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先等会儿。”
“王老师，咋了？”
“我可是教数学的，对于数字特别敏感，18位数极其简单，不用多说，肯定是你小妈的身份证号！”
陈益：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逻辑？
“王老师，您趁早打消我帮您出钱的念头吧，我现在很穷。”
“穷？别哭穷了，你现在能支配的钱有多少？”
“不多，才50万而已。”
“5……靠，完全足够了，你给我添点儿。”
“王老师，您这次出来一共带了多少？”
“额......所有的奖金加在一起是12万，还有一张工资卡。”
“12万加工资卡？那不就够了吗？您的工资卡里怎么着也得好几万吧？”
“我……我本来觉得也够，但一遇到你吧，我瞬间改主意了，我不想买h6了，毕竟已经是几年前的车型了，我……我想买个h9，最新款的那辆。”
“啥？你说啥？”
“h……h9。”
“h9？多少钱？”
“20万！”
“呵呵，再见！”
“……”
“别走！”
“王老师，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！”
“小益，当我借的还不行吗？我又不是不还。”
“借？em……师娘同意吗？”
“放心，咱们江城老爷们儿在家里，个个都是皇上！”
“吆，聊啥呢聊得这么开心？”
正吹着牛呢，王丽买饮料回来了。
王老头身体猛一激灵，语气瞬间就萎了下去：“老……老婆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喏，买饮料的时候顺便给你买了包烟。”
“啊？真的吗？”
“别激动，哈德门而已。”
“才5块钱的烟？”
“咋的？你还想抽华子啊？”
“em……抽别的我咳嗦。”
“切，你有抽华子的命吗？当着学生的面我都不好意思说你，给你抽都不错了！”
王老头：“……”
“谢谢，谢谢老婆大人。”
陈益一听这语气，确定在家是皇上？
估计王丽还要垂帘听政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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